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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任梁用激烈的字句加上沾血的纸巾照片来表

2018-06-27 10:36

乔任梁用激烈的字句加上沾血的纸巾照片来表达他内心的不满,乔任梁怎么死的?被誉为“现代版刘三好”。收视下滑 2010年6月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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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了两瓶酒?”邻桌传来的说话声 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酒鬼已经拎着酒瓶窜到了邻桌 “两瓶葡萄酒决吓不倒一个男子汉”酒鬼发现自己正对邻桌的两个青年讲出这话 然后看着那两位年轻人瞪着他 “是这么回事”酒鬼跟煮过头的菜叶一样蔫下来“两瓶葡萄酒肯定也吓不倒你们俩个男子汉” 他拎着酒瓶溜回自己的位子 格朗泰尔肯定自己曾经说过“两瓶葡萄酒决吓不倒一个男子汉”他记得在一家餐馆另一家餐馆他记不起餐馆的名字但他曾经说过这话对两个年轻人说的不是这两个年轻人而是另外两个人他记不起他们的名字记不起他们的相貌另外两个年轻人 错了又错了也许他的脑子在逗自己玩把自己编造的东西错误地当做是记忆就像孤单的小孩编造出一个不存在的朋友陪自己玩 他回到公寓时只觉得疲倦、精疲力竭 外出吃饭这应该是热闹快乐让生活变得丰富的活动但他只觉得空荡荡仿佛远离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人和所有的生活被关在玻璃罩子里伸出手去却什么都无法接触胃被填满了但他却被掏空了只是一个模仿人类的空壳 习惯性的格朗泰尔打开抽屉取出他的蓝本子他从不写下什么只是喜欢看看它随手翻开它在夹着剪报那一页打开就是刊登着被通缉暴动者照片的剪报 格朗泰尔望着剪报找那揍他的金发青年然后意识到有人来过他的房间 有人在他不在公寓的时候来过也许就是在他外出吃午饭的时候有人来过他的公寓翻过他的东西有人把他的本子打开取出剪报看又把剪报夹回本子里把本子放回抽屉 本子里夹着的剪报放反了格朗泰尔记得他放剪报的方向 9月17日 (安灼拉) 他在那间叫“卢梭餐馆”的饭店里吃饭坐在靠窗口的位置很容易看清楚 他吃了鸡肉和蔬菜还和邻座的客人聊了几句当他吃完了就坐在那里盯着他的空盘子 他看起来……似乎……很悲伤 9月19日 (格朗泰尔) 他不能再关在房间里了格朗泰尔想 那份插图必须在十月到来以前完成但这两天来他只是拿着笔对着纸发呆 准确地说在发现本子里的剪报被放反之后他只画了半张草稿画面上应该出现的是厄里倪厄斯但实际上格朗泰尔盯着那张草图上面有三人份的房东老太竖眉、瞪眼、撇嘴举着三个平底锅 好吧还有补救余地吗R又涂了两笔巴望着能让平底锅看起来更像火炬一些又望了两眼他不得不承认房东老太手中所举的东西与其说变得像火炬不如变得像鸡腿了 把复仇女神画成房东老太这毫不奇怪她是主要嫌疑人之一 意识到有人偷偷进入他的房间后格朗泰尔开始猜测是什么人趁他不在时来翻动他的东西 首先被怀疑的是逃亡中的暴动者们他们又回来了来找他溜进他的公寓里有那么半秒钟格朗泰尔有联系警署署长的念头毕竟吉斯凯署长曾经对他说过那些暴动者可能会来杀死他不过酒鬼转念一想如果暴动者来害他那他们做的事情绝不会是仅仅翻翻他的本子如果他们真要杀他完全有机会躲在床下等他回来时一刀抹了他的脖子这样的事情没有发生说明他们并没有伤害他的打算如果暴动者们不嫌麻烦不怕追捕溜进他的房间只是为了翻看他的本子那就让他们翻好了何况他什么也没有写过没必要因为本子被翻看这种小事打扰警署署长 而且他不喜欢吉斯凯署长 也许偷偷溜进他房间的人是房东老太不不是偷偷溜进而是光明正大的进入并检查也许这只是房东老太的房客管理方式在房客不在时进屋突击检查看他是否弄坏了家具弄脏了墙纸 这种猜测是有可能被证实的 格朗泰尔鼓起勇气走下楼敲敲房东老太的屋门 “进” 格朗泰尔把门推开点把脑袋往进探了探回忆起他还是个小孩儿时被叫进校长办公室挨揍的事 “您……是……曾经帮我打扫过房间吗” “没”房东老太坐在扶手椅里枯干坚硬的铁丝扭身瞪着他“垃圾自己管别找我” “明白多谢” 也许他提问的方式有问题格朗泰尔边往门外退边纠结着是否该问清楚 还是问清楚为好酒鬼再度鼓起勇气张开嘴 房东老太瞪视她的眼神几乎怒吼着:闭嘴滚蛋 “呃……呃……您昨天进过我的房间吗”最终还是问出来了 “没” 格朗泰尔迅速缩出门去关上门看来翻他东西的人不是房东 下一个怀疑对象是O先生他那位神出鬼没的邻居神秘的人做着神秘的工作过着神秘的生活也许在某种神秘原因或神秘癖好的指引下O先生趁他不在家钻进他的房间R想象着O先生躺在他的床上翻看他的本子这想象中的场景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是不可能的他需要控制想象力O先生只是一个内向孤僻的邻居R告诉自己别自己编造故事玩了 也许他只是记错了剪报摆放的位置 别再乱想也别再胡编了 也不能再关在房间里了格朗泰尔决定他该想点其他东西比如他要画的插图 低头看看那张画房东老太版厄里倪厄斯手中举的东西看起来更像鸡腿了 格朗泰尔觉得自己饿了 今天早饭吃的什么似乎没有吃早饭 昨天的晚饭呢昨天的午饭不记得了酒鬼不记得昨天是否吃过饭也许吃过也许没有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喝过酒 他需要弄点吃食 两个袋子都装得满满肉、蔬菜、面粉、牛奶、黄油、鸡蛋、调味料还有很大一包可可粉和一大包巧克力格朗泰尔抱着两个袋子尽量不弄掉任何东西哦希望他不要把鸡蛋打碎酒鬼想着希望吧 刚开始时他只是打算弄点菜和肉煮汤吃路过面包铺时见到窗口摆放的点心酒鬼突然觉得自己想吃点甜的东西让人高兴的东西他就想吃点甜的于是巧克力、可可粉和糖加入了被购买的行列 满足地捧着可可粉同时小心不要打碎鸡蛋格朗泰尔路过受难修女街时忽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格朗泰尔” 格朗泰尔停了步猛转身差点把可可粉都掉了“啥” “格朗泰尔真是你”叫住酒鬼的是个年轻男人黑头发高额头小眼眶 “啊您好”格朗泰尔说一包糖掉在地上他没去捡“您是哪位抱歉我失忆了什么人都记不起来” “不记得我了” “不记得” “古费拉克带我们去过舞会” “不记得古费拉克” “看来报上讲的是实情你确实失忆了” “喏是的什么都记不得说实话一开始连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请问你是我们以前是朋友吗” “我是马吕斯?彭眉胥曾经算是古费拉克的朋友” “古费拉克是谁” “你、他还有其他一些人经常在缪尚咖啡馆后厅聚会” “我总在那地方赊账是吧他们古费拉克和其他那些人你有他们的姓名和地址吗我在找以前的熟人但因为连他们的名字也不记得找起来实在不便你不可能找到你记不得的人不是吗还好遇到了你”格朗泰尔弄掉了全部巧克力 马吕斯瞪着他“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他们都参与了街垒暴动现在不是死了就是逃了” 那一大包可可粉摔在地上发出响亮的的一声啪…… “根据报纸上讲的当时你也在街垒是这样吗”马吕斯问 酒鬼点点头 “他们打伤了你” “我……我不记得” “我无法相信安灼拉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无论政治见解如何他都可算作一个正直的人我同他们或者说你们在政治见解方面一直分歧所以建筑街垒是完全没有参与的你确定他曾经殴打过你” “我不记得” “也许也许不是没有可能安灼拉有能力做出可怕的事情而你又经常惹他心烦在街垒上你是不是做出过什么惹怒他的事情” “我不记得”他熟悉安灼拉这个名字那个金发青年从报纸里望向他 “恐怕我们永远无法了解真相了无论如何你可能再也见不到且不想见到古费拉克和安灼拉了但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总可以来找我毕竟你曾经也算是我朋友的朋友我住在受难修女街六号” “哦哦好的” 马吕斯套着他的新衣溜溜达达散步去了 格朗泰尔呆站了一会然后费了点气力捡起掉在地上的巧克力、砂糖和大包可可粉 还好他没有打碎鸡蛋 R最终回到公寓 打开门进屋把门反锁上 把两袋食物放在地上今天不会做饭了他不想吃任何东西 恶心的感觉又出现了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没有任何朋友来找他了 哦也许他们算不上是他的朋友也许他们从没把他当做朋友 他觉得头疼需要躺下喝酒睡过去什么也别想 9月20日 (格朗泰尔) 上午R终于醒来 即使隔着窗帘阳光对他来说仍然显得太亮太耀眼让他头疼 爬起来套上衣服看一眼昨天买来的食物两个大袋子仍然蹲在门口他没气力收拾它们 晃晃悠悠溜达进厨房给自己倒杯水喝该干点什么只是不想去画插图画不下去了他没有力气再画任何东西了 格朗泰尔从橱柜里拿出碗来把门口袋子里的面粉拿进厨房然后是糖、巧克力和可可粉最后把鸡蛋们也拎出来 鸡蛋一颗也没碎好啊 巧克力和黄油隔水融化打散蛋黄掺进去搅匀了加糖和淡奶油 把蛋白打发反正格朗泰尔并不着急他抱着大碗坐到床边右胳膊和右手虽然几乎已经痊愈但仍不大灵活他把碗放在腿上用右胳膊抱着左手拿着打蛋器抽那碗蛋白 格朗泰尔喜欢打发蛋白这活儿干起来又慢又困难不能着急需要十分的耐心总能让他平静下来手里搅打着心里随便想点什么 他可以数数每搅打一下数一个看看总共需要搅打多少下才能把蛋白打发 一二三……十八二十三…… 他的朋友们 或者不算朋友 他们把他揍了个半死六月六日在街垒上 他的朋友打断他的胳膊和手指 不该想这个该去数数五十二七十八…… 金发青年从剪报里望着他 金发青年是他的朋友 带头揍了他 把他揍到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 别想二百五十六七百……他数错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格朗泰尔搜遍了脑中各个角落没有相关记忆的影子都丢了消失了 他做了什么事他们做了什么 警署署长知道那些暴动者是他的朋友吗想必知道但吉斯凯署长没有告诉他为什么 别想为好不要去碰那是纠结成团的带刺毒藤他从中能够获得的只是令人烦恼的问题用围栏圈起来装进纸包里送进一个小角落不要让自己碰到对于被朋友殴打这一事实碰触只能造成疼痛擦伤出血和烦恼 等等事实谁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兴许那叫马吕斯的小伙子并不了解实情也许事实并非如此 瞧又开始想了别去想想别的打发蛋清 格朗泰尔瞪着碗里的白色泡沫蛋清已经被打到干性发泡了还好没有搅打过头 把泡沫混进巧克力糊里再加上可可粉和面粉搅拌均匀倒进方形模具里送进烤箱 等待巧克力蛋糕烤熟的时间格朗泰尔一直盯着那烤箱只是看着什么也不想这着实是件令人放松的事情格朗泰尔擅长盯着烤箱发呆放空 蛋糕烤成时已经是下午了刚从烤箱里取出来冒着热气香喷喷满屋子巧克力和奶香糕点的味道朋友和被殴打的想法都被巧克力蛋糕的味道驱散了格朗泰尔心情舒畅 把巧克力蛋糕切块酒鬼取了一块放在盘子里尝了一口味道不错端着盘子坐在床边把刚烤成的巧克力蛋糕趁热吃掉一口接着一口送下去格朗泰尔饿了消灭掉整块蛋糕以后把盘子里掉落的蛋糕屑也吃掉格朗泰尔又给自己取了一块这次吃的慢了许多可以品品自制巧克力蛋糕的味道然后他又取了第三块吃到一半酒鬼意识到自己吃饱了而且巧克力蛋糕这种东西吃多了有点腻人他还是把这块蛋糕都送下了肚 脏盘子放进水池里格朗泰尔望着那些剩下的巧克力蛋糕们他做了太多蛋糕不可能靠他一个人消灭 找出三只盘子每个里面放上三小块巧克力蛋糕三坨黑乎乎的块状物即使做蛋糕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它们长的连亲妈都不敢恭维卖相差看着就让人缺乏咬下第一口的动力 不过味道还是不错的这是重要的味道格朗泰尔试图辩解他后悔自己切蛋糕时太急切的歪七扭八即使又补了几刀尽量切成方块也无法补救了 格朗泰尔端着盘子出了屋门有食物就该和朋友们分享如果朋友不在身边那就和邻居们分享吧 敲敲403房间的屋门C拉开门他的房间布置跟他本人一样正常单身男人的房间两套干净衣服挂在门边桌上扔着旧杂志和食物 “我做了蛋糕做了太多蛋糕尝尝” “闻起来不赖”C接过那一盘子黑乎乎的东西“进屋坐会儿” 酒鬼得先送完蛋糕 402来开门的是M姑娘只把门打开一条缝从门缝间往外望 “我做了蛋糕……”话没说完 “多谢”门缝合上了 格朗泰尔端着盘子对着门 门又拉开了出现的是N她接过蛋糕盘子 “谢谢你M心情不太好” 门又关上了 好吧 格朗泰尔敲敲401的屋门不指望有人来应门不该还是应该试试 门开了门里的人……就是C描述的那样挺瘦有张马脸 “您好是O先生吗我是您的邻居两个月前搬进来的以前还没见过您” “我知道”马脸说 “哦好啊我做了蛋糕想分给邻居们一些”酒鬼举着那端蛋糕的盘子 “谢谢您既然遇到您了能不能请您帮个忙” “需要帮什么忙您说我能帮的上的” “等一下” O先生回身进屋抱着一样东西回来 “它我过几天会去特兰西瓦尼亚出差恐怕得麻烦您照顾它” 酒鬼瞪着O先生怀里的东西是只猫挺肥的一团那猫也瞪着他它有张特阴郁的脸配着冷漠淡定的眼神 毫无悬念格朗泰尔先认输了移开目光去看那张马脸 “您出差要多久” “不到十天” “好的没问题有什么饲养指南或注意事项吗” O先生接过格朗泰尔端着的巧克力蛋糕盘子把肥猫塞进他怀里扭头进了屋 好胖一只猫所幸它既没有抓也没有咬只是沉甸甸的地坠在酒鬼怀里任由酒鬼搂着它保持着淡定神情 O先生拎着成袋的猫粮出现了 “把它的东西直接搬到您房间吧很多东西”O先生说 第一批运的是猫粮 然后是猫的食盆和水盆 然后是它的沐浴用品 然后是它的玩具 最后是它的猫砂盆 “过几天得给它换一次猫砂我还没有买来准备恐怕要麻烦您帮忙买和换了等我回来会把猫砂的钱还给您” “行” “别给它吃您做的巧克力蛋糕” “不会的” “好的那就拜托您了我得准备收拾行李了” “等等还有个问题它叫什么名字” “没名字” 到了晚上猫已将格朗泰尔的屋子纳入自己的领土范围 食盆水盆摆在使用方便的位置猫砂盆也一样它都已经巡视检查过了 它还跳上了桌子嗅了嗅剩下的巧克力蛋糕 酒鬼赶紧把猫抱下来 “可别你没吃巧克力蛋糕的口福” 猫祭出一道鄙夷的目光以示根本看不上酒鬼做的蛋糕 它走到格朗泰尔床边轻轻一跃上了床在床上转了一圈找个喜欢的地方身子一蜷闭上眼睛打起盹来 格朗泰尔看着这团暖烘烘的柔软大毛球它有橙色和白色条纹的毛皮但脚爪和肚皮上是白色的眼睛黄澄澄尾巴灵活还有个十分可爱的粉色鼻尖 酒鬼不知道它到底是真的没名字还是它的名字叫“没名字” “嘿没名字” 猫不理他 “我在叫你没名字”格朗泰尔边叫边拍拍手吸引猫的注意 猫连耳朵都没动 好吧看来这猫是真的没名字 格朗泰尔走到床边在猫身边坐下 “以后就叫你‘没名字’怎么样” 猫没有表示反对闭着眼睛打盹 “那就这么定了以后你就叫‘没名字’” 格朗泰尔摸摸猫的脑袋挠挠它的耳朵后面 没名字动了动耳朵 酒鬼自认为他们的关系有所进展亲密的一步于是轻轻点了下猫的鼻尖 他的手上多了三条血道子 “哦……疼” 猫怒视着酒鬼爪子还没放下 “好吧好吧我不碰你的鼻尖了以后如有冒犯麻烦提醒我一声” 没名字眯了酒鬼一眼放松身体又打了个哈欠露出牙来然后舒舒服服继续打盹 “爪子还挺锋利”酒鬼又挠挠它的脑袋 猫不理他 晚上在没名字的陪伴下格朗泰尔画完了两张插图 9月23日 (格朗泰尔) 他是被尖叫声吵醒的 睁开眼睛只是一片漆黑有那么一会儿他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然后感觉慢慢复苏他躺在熟悉的床上眼睛也适应了黑暗他正盯着天花板格朗泰尔转转脑袋在黑暗中看到了熟悉的床头柜轮廓他在自己的房间里 屋里很暗望向窗口屋外似乎更明亮些天空并不是完全黑暗而是古怪的灰红色奇怪的颜色像是末日将近 整个世界都很安静城中没有一个人还醒着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没有任何声音没有尖叫声 但他刚才确实是被叫声吵醒的 格朗泰尔转转脑袋觉得喉咙发干发疼 是他在尖叫他为什么尖叫做了什么梦吗 格朗泰尔坐起来看到没名字也在床上它在他腿边蜷成一团睡着他能感觉到它紧靠着他的腿呼吸着小小的心脏跳动着 格朗泰尔伸手摸摸那猫咪的脑袋 6月20日 (格朗泰尔) 天花板…… 天花板看起来挺可爱 格朗泰尔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醒来以后最先见到的东西 他盯着那天花板看了足有几分钟它大约曾经是纯白的但现在已经发灰变黄了一角有道裂纹染着黄色的水渍 格朗泰尔歪头看看房间的其他组成部分墙面挺干净贴着墙纸灰色的墙纸浅灰色底深灰色花卉图案看着像牵牛花窗口被窗帘遮挡着同样是灰颜色的窗帘很厚实 这是什么地方 他怎么到这里来的 酒鬼想了想没有任何印象 今天是什么日子不知道 昨天做了什么事不知道 不过天花板挺可爱 屋门被推开了有人进来 格朗泰尔发现自己毫无原因地尖叫起来 护士走到病床边给格朗泰尔打了一针让他安静下来睡过去 6月30日 (格朗泰尔) 格朗泰尔心情愉快 坐在床上对着小桌上的午餐一碗糊状物 护士给了格朗泰尔一根吸管他就可以自己吃饭用吸管嘬他的稀糊状午餐 窗口挡着窗帘屋里阴凉舒服床单干净凉爽他所有的伤处都被妥善处置包扎好了 稀糊味道寡淡不会刺痛他嘴里的伤口他丢了三颗牙口腔里还有无数伤处用勺子把食物往嘴里送总得张嘴张嘴这件小事就能疼得他龇牙咧嘴而且在右胳膊基本残废无法使用的情况下用吸管会比较方便 午饭嘬了一半护士带着两个人进了病房 “我是警署的吉斯凯署长”其中一个人介绍说 格朗泰尔看看署长 “这位是你的兄长不知道你是否还能记得” 格朗泰尔看看那被称为是他哥的人 “抱歉不记得了” 如果没人介绍他确定自己不会知道这是他哥真是古怪自己的哥哥也需要经过介绍才能认识 护士已经把椅子拉到了格朗泰尔床边署长和兄长坐下然后他们给格朗泰尔讲了所有的一切或者说像老师教授历史一样教了他关于他自己的知识要他记住 格朗泰尔一气儿听下来知道的要点大概是:他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被街垒的暴动者打伤在暴动被平息后警察们找到了他把他送到医院帮助他恢复健康以及根据他哥所说的他从小就让家人担心淘气学习成绩稀烂目前在学绘画但不上进逃课喝酒让家人加倍担心如今这次被揍该让他吸取教训他以后该努力上进让家人放心 “好的明白”格朗泰尔说“抱歉”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抱歉 “也许过一阵你就会好起来恢复记忆”署长说 “是的过一阵你就会好起来的”酒鬼他哥说 “我会好的”格朗泰尔说 但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好” 7月15日 (公白飞) 在他的日记上这一天只写着一句话 怪物是存在的我们失去了巴阿雷 9月25日 (格朗泰尔) 格朗泰尔的插图画完了一多半没名字的猫砂该换了 10区只有一个地方出售猫砂在地铁站旁边的一个小店面出售宠物和宠物用品 饲养宠物是一件奢侈的事情格朗泰尔知道上个世纪在灾变发生之初人尚且无法自保饲养动物只能因为它们的用处而不是作为宠物猫儿们要自己去抓老鼠没有人闲来无事给它们修剪指甲到了现在即使世界正在恢复部分地区能源供应已经恢复但把动物作为宠物照料仍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宠物及其用品的价格决定其饲养者必须具备相当的财力和社会地位 格朗泰尔悲伤地望着一袋猫砂的价格养只猫比养他自己可要贵多了 他不禁好奇猫的主人神秘的O先生到底从事什么职业无从猜测 给猫砂付完款后格朗泰尔觉得也应该给自己买点什么当然是酒 一手拎着猫砂一手拎着啤酒格朗泰尔往自己住的公寓走 他注意到有个青年就走在前方几米的地方金发 他看起来很年轻身形瘦高挺拔一头金发微微有点卷曲发梢垂到了肩膀 接下来没等格朗泰尔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他已经扔了啤酒和猫砂向那青年人冲了过去拉住他的胳膊 “安灼拉”格朗泰尔听到自己这么叫道 青年扭头看他一脸茫然 “你干什么” 他不是安灼拉相貌不同他并不是报纸上被通缉的那暴动者只是同样是金发 “抱歉认错人”格朗泰尔松了手看着那金发的人离开扭头回去找自己的烈啤酒和猫砂啤酒碎了一瓶格朗泰尔把碎掉的棕色玻璃瓶扔进垃圾堆 他为自己的行为感到茫然 因为安灼拉曾经是他的朋友在见到相似的人时才会反应如此强烈但是如果安灼拉曾经狠狠殴打过他正常的反应难道不该是躲避吗 走一路想一路酒鬼带着酒和猫砂回了家 没名字在他的床上打着盹格朗泰尔摸摸猫咪的脑袋算是打招呼猫儿动了动耳朵 给没名字换完猫砂格朗泰尔开始给自己灌酒让冒着泡带酒精刺激的液体顺喉咙流下灌了两瓶之后酒鬼开始继续画插图 轮到画阿波罗了 9月26日 (格朗泰尔) 酒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嘴里有股陈酒味他昨天灌下去的东西绝不只是啤酒他还喝了别的他的白兰地 他翻个身差点压到名叫”没名字“的猫猫咪怒叫一声 “抱歉抱歉”酒鬼说小心不要碰到猫坐起身屁股硌在什么圆柱形的东西上 是酒瓶昨晚他把酒瓶扔在床上了 酒鬼把酒瓶拎起来放到床头柜上床头柜上放着张画上了色的画想必是他该画的插图他记得自己昨天开始画的但是只记得刚开始画的时候后来是如何画的完全忘记了而且看来他后来还给图上了色本不需要上色的只是黑白插图 格朗泰尔拿起那张画那张插图上画的应该是阿波罗 他盯着那张图 画上的人是那年轻的金发暴动者安灼拉 昨天晚上喝醉了的时候他画了安灼拉把安灼拉画作了阿波罗 肯定不能把这画作为插图交上去了 9月28日 (格朗泰尔) 格朗泰尔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趴在床上勉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格朗泰尔躺在那儿看见眼前皱巴巴的床单这是什么时间什么地方发生什么了 什么也不能让他爬起来世界末日也不行酒鬼想 刚刚过去的两天两夜中他都在赶着画插图只打过一个盹凌晨天空泛白时所有的插图终于全部完成格朗泰尔有种身体中所有细胞都死了过去的感觉当然这不可能是真的他需要好好睡一觉老天他终于可以睡一觉了酒鬼扑倒在床上几乎立刻睡了过去睡得跟休克似的死死的 可惜只睡了三个钟头就有敲门声响起把他吵醒 格朗泰尔盯着床单意识到他在自己的公寓而现在上午大概是9月28日明天交插图也来的及于是酒鬼算计着继续沉回昏睡中但烦人的敲门声不停 “哼”他哼唧了一声强迫自己坐起来看着门 敲门声仍然没有停止无论敲门的是什么人其耐心都充足得可以让死人复生 格朗泰尔爬起来昏昏沉沉地找了一阵拖鞋发现它们就在自己眼皮底下然后晕乎乎地走到门口拉开门 那位极其有耐心的人是O先生 “您好我来要我的猫”他说 “哦”格朗泰尔处于还未全醒的麻木呆滞中 “我的猫因为我出差寄养在您这里” “哦”酒鬼扭头看看屋里 没名字睡在他的床上蜷缩成一个松软温暖的绒球 “它过的挺好的”格朗泰尔说 “谢谢您我出差回来了把它取回家” “哦”格朗泰尔说 马脸的O先生瞪着他让他多少清醒了一点 酒鬼扭头回屋从床上抱起猫来抱到门口猫咪带着睡意蜷缩在他怀里 “它过的不错我们过的不错它是只……很可爱的猫”格朗泰尔仍然把没名字抱在怀里半点没有把它交出去的意思 O先生伸出手把猫从R怀里抱出来他颠了颠那只猫“你把它养肥了” 格朗泰尔不知道这是表示满意还是不满O先生发现他的猫被养的不错长胖了所以感到满意还是他希望这只猫减肥发现它发胖了所以略感不愉快反正他也不可能知道 被格朗泰尔取名为“没名字”的猫搬回了自己家然后是它的食盆和水盆然后是它的沐浴用品然后是它的玩具最后是它的猫砂盆和猫砂都搬走了O先生还了格朗泰尔买猫砂的钱 最后酒鬼一个人坐在屋子里手里握着买猫砂的钱觉得整间房子空荡荡 只是少了一只猫而已却像是整间屋子被遗弃了现在那只猫又变成一只没名字的猫而不是名叫“没名字”的猫 这让酒鬼觉得难过 他知道治疗孤单难过的最好方法酒鬼把剩下的白兰地给自己灌了又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天已经快黑了屋内已经暗下来窗外太阳也已消失只剩下点黄昏的虚弱阳光 格朗泰尔环顾四周看着处处罩着阴影的房间只觉得所有家具摆设都陌生自己与此地格格不入身边没有任何活物屋里似乎格外孤寂而且睡着时他做了不愉快的梦梦到自己在监牢中无法挪动身体有人靠近他他知道那是会伤害他却无法躲避也无法看清那人的脸让人不舒服的梦境 站起来活动一下身体酒鬼打开房间的灯走进厨房再打开厨房的灯屋里各处都是亮的这让他觉得略愉快些 为了改善情绪格朗泰尔决定做点好吃的东西 9月29日 (格朗泰尔) 天气晴朗 夜间制作食物确实对改善情绪很有效格朗泰尔心情舒畅地带着昨晚新烤制的巧克力饼干和画完的插图前往编辑部 想必一点饼干会让编辑们心情愉快于是心情愉快的编辑们就会忽视掉插图的瑕疵好吧用“瑕疵”二字未免太委婉 巧克力饼干成功完成了它们的使命或是因为格朗泰尔心情好、兴致高编辑们也高高兴兴接受了饼干和插图 离开时酒鬼心情更轻松了考虑到昨天他消灭了最后的白兰地储备酒鬼在回家路上又给自己买了一瓶 回到住处酒鬼把酒放好进厨房看他的巧克力饼干们昨晚他几乎烤了一夜饼干送给编辑们的只占一小部分先烤成的饼干已经放进了罐子里储存最后两炉的饼干还在晾着格朗泰尔决定把这部分饼干送给邻居们 取出盘子里把饼干往盘子里装格朗泰尔发现有三片饼干失踪了没错失踪 他把饼干们铺在纸上晾凉有三片饼干消失了只在纸上留下三片油印子 他肯定没有动过它们 送给编辑们的是第一炉烤成的饼干而且他确定自己出门前没有拿饼干吃 也许是猫吃了哦它不能吃巧克力怎么办然后格朗泰尔想起来猫已经不在这里了 那么饼干是谁拿的 那件离奇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又一次有人趁他不在时溜进了他的房间这是唯一可能的解释 有人进入过他的房间 那人还拿走了饼干 酒鬼想着这事心不在焉地把饼干装了盘又心不在焉地把它们送出去 402的M直接接过盘子没说谢谢就关了门省了三个人的麻烦 403的C邀请酒鬼进屋喝杯啤酒心不在焉的酒鬼以厨房需要收拾为借口推辞了 401的O先生接过饼干表示感谢时格朗泰尔探头往屋里瞟想看看能否再见到“没名字”他没看到那只猫 格朗泰尔想着有人曾进入他房间的事情心事重重回了公寓 开了新买的那瓶酒给自己到杯白兰地 端着酒杯做到床边打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他的蓝本子翻开 有的东西消失了又有一样东西多了出来 消失的是那张剪报多出来的是一张照片 格朗泰尔把照片举在眼前照片上是六个青年站在树荫底下背景是一座墙皮脱落的建筑所有的玻璃窗都破了被遗弃的建筑格朗泰尔看着那六个青年依次扫过每一张脸有一个人是他认识的左起第一个人在黑白照片中他的金发仍是淡淡的浅灰色安灼拉那个逃亡中的暴动者被通缉的人与其他人相比他显得更严肃其他人都在笑着他脸上却没有笑纹只是眼里有笑意那另外五个人年轻、快活又放肆他们的面容仿佛是格朗泰尔熟悉的却记不起来他熟悉他们首领和他的副官们想必他们就是殴打他的那些人他曾经熟悉的人 格朗泰尔把照片放在床头柜上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慢慢把酒吞下 有人进入了他的房间趁他不在的时候 他拿走了他的饼干毫不客气的亲密 他拿走了剪报和他的画 他留下了一张照片暴动者们的照片被称为殴打他的人的照片 可能做这件事的人中房东老太和O先生他们都没理由把暴动者的照片留给他他们也不大可能获得暴动者们的照片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是那些逃亡的暴动者又回来了但他们没有伤害他也没有伤害他的意图带走剪报以示他们并非像新闻中谴责的那样是殴打他的罪犯留下照片给他作为纪念带走饼干因为他们是亲密的他们曾经是他的朋友仍然是他的朋友 格朗泰尔又拿起照片来看着他们看着他曾经的朋友他无法记起他们但他可以确定他们曾经是朋友现在仍然是殴打他的并不是他们他们从来没有伤害过他 那是谁揍了他 趁乱打劫的暴徒国民自卫军警察 格朗泰尔什么都不信怀疑警察对他来说没有一点难度 9月29日 (吉斯凯署长)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吉斯凯署长正在进晚餐确切地说他已经吃完了看着他的儿子吃饭他还不习惯使用左手 署长拿起电话 “是我署长”对方说 “请讲” “他的记忆可能正在恢复我今天见到了他的画他画出了暴动者首领” “看来记忆已经恢复把他带回来” “不他并不知道自己画了什么他没有回忆起什么只是有恢复记忆的迹象” “你确定” “确定如果他的记忆已经恢复那么他见到我时肯定会有情绪反应会表现出恐惧或愤怒也许会试图逃走但今天遇到他时我没有感受到任何异样” “好吧如果他真的想起什么你知道” “当然署长” 9月30日 凌晨 (格朗泰尔) 猛然惊醒格朗泰尔在床上蜷缩成一团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有那么一阵子什么也看不清楚梦中的影子仍在眼前晃动尖叫声似乎仍隐约可闻等眼睛习惯了黑暗格朗泰尔又看到熟悉的家具轮廓和熟悉的墙面脸蹭着床单被子揉皱成一团没人尖叫房间里很安静整栋楼都很安静他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把右胳膊伸直发现胳膊还能活动这让格朗泰尔有那么一丁点惊讶就一点儿其实没什么可惊讶的动动另一条胳膊把揉成一团的被子抱紧贴着胸口堵着那拼命跳动的心脏让它平静下来格朗泰尔的身体慢慢放松把腿伸直不再蜷成坚硬的一团 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格朗泰尔记得昨天自己脑子里横七竖八地塞满了乱七八糟的思考与猜想关于暴动者关于是什么人打伤了他关于六月中到底发生过什么混乱的想法令他感到压抑外加前几天赶稿疲倦且压力大像是被按下水面一般他沉进睡眠中 梦境都挺古怪他记得一点梦中场景在黑雾和黑色背景中 他在把牡蛎往嘴里送知道它们的口感柔软滑溜溜的 若李说“你不该吃牡蛎” “为什么” “因为它们是危险的你知道牡蛎都是用牡蛎做的不干净” 梦中的格朗泰尔觉得若李的话极有说服力十二分令人信服完全符合逻辑现在醒了趴在床上回想梦境只觉得古怪好笑牡蛎当然是牡蛎以此论证它们是危险的这算什么逻辑 另一个梦境片段更怪他躺在地上蜷缩成团他甚至记得梦中地面的凉意而邻居C正抄起椅子往他身上砸有人在尖叫椅子砸下来的时候他惊醒了 做梦的时候觉得可怕醒来只觉得可笑明天如果遇到C他可以把这个梦告诉他“我昨天做了一傻梦梦见你抄椅子揍我这有什么隐含的意义我认为这梦预示着我若再不同你去喝一杯你就真该动手揍我了” 等等若李 若李他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若李总疑心自己被疾病击中这小伙子神经质到把床摆放得吻合地球磁场想必他的神经质是被磁化的后果疑病症和秃子博须埃一起一根树枝上的两只鸟儿他了解若李他记得若李他记得的相貌知道他的性格他说话的声音每一个细节他在感冒时说“我发了誓的跳大坑有我淋雨却不干我不愿意伤风感报” 博须埃另一个名字也出现了那不走运的倒霉家伙他记得他的每一次霉运还有五个路易的姑娘回想起那秃子说他胃上有个洞格朗泰尔笑了他记得自己的回答“你那衣袖上确也有一个”没错博须埃的衣袖上确有一破洞 他的记忆回来了他又能够记起他们那些暴动者他的朋友们他记得每一个人想到他们回忆他们使他微笑起来他像是个青春期发情的傻小子在自己屋里想起街上遇到的可爱姑娘就对着墙挂起一脸傻笑现在他就是这么做的想到朋友居然缩在床上傻笑起来哦要是以前的他见到现在这样傻笑的他定会把自己嘲讽得像一件破衫 关于家庭的记忆也会来了他的兄长和父亲回想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格朗泰尔心情愉快地确认了他哥所说的内容属实算是实情吧一多半是实情 他还想起来…… 格朗泰尔猛坐起身全身紧绷紧到发抖现在他知道为什么邻居C会出现在那该死的梦里了 他恨死C了居然还送巧克力蛋糕和饼干给他吃 现在格朗泰尔记起来了C是那个把他打伤的人之一 坐在床上感觉每条肌肉都绷紧无法挪动无法抬起胳膊无法让自己躺下甚至无法让扭头无法让心跳减速他哆嗦得像被拨动的琴弦只是发抖记忆中的场景和细节配着其时的情绪连同此时的愤怒、恐惧以及无法自控的绝望一起冲出来从头顶流向脚趾顺着床单滑下格朗泰尔无法反应他僵在那里脑子充满了细碎的情绪和记忆混乱地揉成一团他不知自己该做什么该有什么感觉和情绪满载的情绪撞来让他失去了任何感觉格朗泰尔的身体代替他的头脑做出了反应他吐了 巧克力饼干渣滓、昨天灌下的酒、酸苦的胆汁胃液被呕了出来都被呕了出来他打着哆嗦吐了又吐 6月7日 (格朗泰尔) 格朗泰尔坐在审讯室胳膊拷在椅子背后酒已经完全醒了 其实当安灼拉扯着他往楼顶跑时格朗泰尔就已经清醒了只是在被捕获后酒劲又反攻回来收复失地再次占据他的身体 也许正是因为酒醉押送到警署途中的记忆是模糊的只剩混乱的想象和影像手铐和背后的枪看到堆着的家具那些家具一幅残废样儿肚皮朝天巴望着被人领回家这可真让他想笑不只是想笑他真笑了醉醺醺地笑出了声于是背上挨了一枪托 格朗泰尔嬉皮笑脸地看着桌子对面那警探他看起来正常得超过了正常的范畴正一样一样地把卷宗、笔记本、钢笔摆在桌上上帝建造世界时的认真程度远不及此所以他不得不忙着纠错、打补丁和重启了 “现在我们需要处理你的问题”终于完成了办公桌世界创建工作警探坐定了抬起头来看酒鬼 “它是个可爱的小东西我的问题有着苦艾酒和烈性啤酒混合的味道半点不淘气十足的好孩子不像某谢顶的霉运” 警探盯着他酒鬼的思路是只翻过椅子绕过墙角的耗子追丢了耗子的猫脸上大概会挂出此时警探的神情 “你是否参与了暴动”他决定继续下去 “有也没有呆在风暴中心的总是最平静的我认为风暴是由烧酒创造而风暴中心由苦艾酒灌溉当然葡萄酒垒砌的基础也功不可没” “我们知道你几乎没有参与暴动和密谋只是与暴动者关系较密切所以被卷入”忽视酒鬼的回答警探试图用自己的思路铺就询问之途这只是第一块砖“只要你配合认真回答一些问题处罚会减轻” “可惜我不知认真为何物词语总是有力的‘认真’这词也不例外它让我发笑让我疲乏让我倦怠让我肚子疼让我打哈欠让我打喷嚏让我倒在桌上睡过去”酒鬼试图往桌子上趴但背后的手铐阻止了他这让人有点受挫 “认真些对你有好处在这里睡死会导致在监狱里烂死你会知道”警探试图把询问继续下去“我开始问了先从你们的首领说起关于安灼拉……” “首领”问题还未被问出就被酒鬼打断了“安灼拉是首领您刚刚这么说过吗请回答我” “是……” “说那个金毛小伙儿是头头这是从哪儿流出来的阴险谣言” “那么你的意思是安灼拉并不是街垒中的首领” “那么你的意思是安灼拉是街垒中的首领我祈求您的脑子的体积能有一颗杏核大当然不是满头金发的美人从来不是用于当头头的而是画在招贴画上的挂在新伦敦每条大街的街角让这丑陋的灰城有些亮光或者做成雕像立在广场上他原本就是云石雕像广场上的雕像只是雕像的雕像雕像的复制品” 警探揉揉太阳穴“你说安灼拉不是首领那首领是谁” “这方面我可以教授你头头总能掌握美酒如果走运还会有一丝不挂的克娄巴特拉我是个不幸的人没有裹在地毯里来的美人只能和你面对面” 警探瞪着酒鬼 “我就是头头我的意思是我是首领安灼拉不是首领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和精力追捕他他只是个宣传品真正在进行指挥的人是我我是首领”格朗泰尔终于“认真”起来挺胸抬头 “你说自己是首领那么正好有些事是我需要了解的你们集会的地点文件存放的位置联络人员名单武器和弹药来源传单在何处印制想必这些你都清楚可以一件一件慢慢说不着急” “你让我笑到肚子痛头头不需要了解琐碎的杂事这是手下们的任务每人负责一部分头头提供指导不需了解细节” “不要再胡闹了你只是个和暴动者们混在一起的酒鬼我自然有信息源不是一无所知别把我当傻子” 好吧他失败了格朗泰尔知道试图欺骗警探帮安灼拉脱罪是不可能成功的不过凡事总得试了一试果然失败但酒鬼不想在嘴上也败下阵来“你过度敏感了我当然不会把您当傻子傻子不需要被当做傻子以证明是傻子” 格朗泰尔意识到的下一件事是:他摔在地上连人带椅子一起侧翻在地 警探一拳挥在他脸上力道大得把他和椅子一起打翻 头晕且耳鸣格朗泰尔把脑袋靠在地面上嘴里有股血味他自己的血酒鬼舔舔血和嘴里的伤处味道平淡无奇类似铁锈 他玩过火了格朗泰尔想他真的把那警探惹怒了想到这个还有点高兴反正他迟早会挨揍不如早开始为妙 6月17日 (格朗泰尔) 在达利什弗店里格朗泰尔坐在云石桌子边满屋子都是烟雾他手中的骨牌也变得模糊了桌对面与他打牌的人同样无法看清但他知道那是一位苦古尔德社的成员 “六点” 对方说 “三点”格朗泰尔出牌 “老幺” 有人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让格朗泰尔分心他想寻这声音的来源却找不出满屋子都是烟雾 “该你出了” 对方催促 “哦四点” “错了这不是四点” 确实错了他看错了格朗泰尔知道自己输定了 要怪那哼唧的声音使他无法专心打牌于是又愤愤地找起那声音的源头来 四下看了一圈听了一圈格朗泰尔突然意识到那哼哼唧唧声是从他自己唇间发出的迷迷糊糊地他试图闭紧嘴唇关住那声音止住它 但是疼 酒鬼醒过来他在等候室里蜷缩在垫子上试图不让自己呻吟出声在达利什弗店里打牌只是一个梦 “等候室”可笑的名称像是牙科诊所排队等着拔牙的房间所有人都紧张不安乱翻杂志、托着腮帮子或是盯着诊室的大门一幅准备入虎口的紧张样儿 实际上差不多也是这么回事 格朗泰尔舔舔牙齿脱落后留下的空缺试图吐出嘴里的血块现在他不再哼哼唧唧了人在梦里总会更缺乏控制清醒之后不让自己呜咽出声来似乎很容易 酒鬼回味着刚刚结束的梦境是个好梦令人愉快他打骨牌输了这算遗憾以前他总能赢些半数情况下都会赢他还挺喜欢那些石匠们和他打牌喝酒“你”来“你”去的伙计们喝起酒来他们个个都像肚子里有个洞有的人无论喝多喝少一开始打牌就精明的很;而另一些喝高了的上了牌桌就迷迷糊糊这种情况下格朗泰尔多半能赢 他可不希望这些人发生什么毕竟跟他们打过牌若他们有麻烦他们的老婆孩子们也有麻烦了所以还是不要把苦古尔德社的存在和人员组成告诉警探为好不过也许警探们已经知道了不过也许警探们并不知道保险起见不说为妙 昨天也可能是前天格朗泰尔已经失去了时间概念那个警探曾经问过实际上他问过很多次次格朗泰尔对这些问题已经腻烦得要死但那警探居然能一直不厌其烦地反复询问没有任何厌倦表现酒鬼对此多少有点佩服 “你曾经与任何其他牵涉暴动的组织或个人接触过吗” “你猜”格朗泰尔实在懒得说话 警探叹了口气“你是画画的” “不我是职业骗术家大概你已经猜到了所以绝对不要相信我说的每一句话一个从不讲真话的人说他自己是个骗子你觉得他是个骗子吗”格朗泰尔对警探摆出一副严肃的高深莫测的面孔 “我知道你在学画”警探站起身来 老天真是个开不起玩笑的无聊人格朗泰尔翻了个白眼同时克制着自己不要发抖 警探已经走到了椅子边打开格朗泰尔的手铐拉起他的右手 “对画画的人来说手想必很重要” “错了骗术家”格朗泰尔重申克制着不畏缩 “我可以再问一遍你曾经与任何其他牵涉暴动的组织或个人接触过吗” “我也可以再问一遍自称骗术家的撒谎者是骗术家吗” 警探把格朗泰尔的右手中指放在自己手心里握紧狠狠掰下去 他听到自己骨头折断的声音也许只是幻觉接着就嚎出了声警探松了手酒鬼痛得从椅子上掉下去在地上蜷成一团搂着自己受伤的右手嚎了又嚎 最终他镇定下来惨白得像已经死去冷汗让他的头发打了绺黏在脸颊上喉咙因为尖叫而干痛 “该死我当然是骗术家除此之外还能是什么”格朗泰尔咬着牙“必要问吗该死的” 警探再次叹了口气伸过手来抓他的右手 “你总有选择”他说“安灼拉曾经和什么人联系过” 没有回应 “只要你配合我不但不会伤害你还会找到医生治好骨折” 疼痛都超过了限度怒气涌上来“让我去死”酒鬼怒叫起来 但他不会被杀死警探只是掰断了他的无名指 格朗泰尔不记得他是否尖叫过一切那警探、椅子和屋顶的灯都变得模糊且遥远他往地板里沉下去 他知道自己肯定叫出声了 蜷缩在等候室里格朗泰尔把受伤的手搂着胸前他身上的多数伤口都无愈合趋势持续创造痛感身体本身也失去了应有的功能除了让他疼再没有其他用处了格朗泰尔只希望他们赶紧宰了他这样还少疼些 走廊里有脚步声传来让他紧张起来他们用疼痛让他变得畏缩该死的 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格朗泰尔闭上眼睛 有人走进屋来格朗泰尔继续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装死他知道自己谁也骗不了但还是选择装死他太累了他需要休息他不想爬起来回答任何问题反正即使他没有因为装死挨揍也肯定会因为拒绝配合挨揍 那人踢了踢他“起床了” 酒鬼不出声继续装死 一脚踩在了受伤的手上格朗泰尔哼了一声仍然闭着眼睛 有只手揪住了他的头发 然后C很快就后悔了后悔揪着格朗泰尔的头发往地上狠撞他给了那消息源一份脑震荡附带失忆 9月30日 上午 (格朗泰尔) 有一点呕吐物粘在床单上还有一点弄脏了被子 格朗泰尔侧身躺着脸贴着床单嘴里有股呕吐过后的味道酸苦味和甜腻的陈腐酒味眼前被单上沾着呕吐物古怪的棕色只是一小片污迹已经半干了多数呕吐物都落在了床边地上弄得房间里有股恶心的味道 他需要坐起来他需要把自己吐的东西收拾干净需要洗干净床单和被子 但只是躺在那里 从梦中惊醒记忆恢复和呕吐都是夜里的事情了吐完以后格朗泰尔只觉得头疼恶心躺倒在床上由着记忆片段和多变的激烈情绪从他身上踩过去 窗口由暗渐渐转明眼看着天光一点点亮起来从苍白到清澈的蓝色这会是个好天气 阳光开始变得有点刺眼酒鬼认为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右胳膊支着床坐起来仍然在发抖右胳膊哆嗦得尤其厉害他看看那条胳膊它现在能正常活动简直像奇迹 酒鬼坐起来下了床站在床边只是站着看看周围看看他的房间发着抖他走到墙角摸摸墙壁沿着墙走到卫生间再走到厨房最后回到床边站着呆一会儿然后又在屋里转了一圈然后第三圈 酒鬼终于在厨房停了下来打开橱柜看着里面的东西碗、盘、瓶、罐大包的可可粉还剩下小半袋酒鬼给自己拿了个杯子倒进去小半杯酒捧着酒杯走回床边坐下两手捧着酒杯送到嘴边手在发抖杯子在发抖酒的液面也抖着喝口酒牙齿哆嗦着磕碰杯壁他一口一口把酒给自己喂下去等杯子空了发抖差不多也停止了 C混蛋 也许C会踹开屋门冲进来把他按在地下揍 格朗泰尔盯着空杯子 也许他会踹开C的屋门冲进去把C按在地下揍 格朗泰尔回到厨房把杯子冲了冲重新放回橱柜里 然后清扫了地面的呕吐物做这事时他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没有回忆感觉自己像件机器 他决定不洗床单和被子以后再说如果有“以后” 格朗泰尔坐回床上盯了一会儿窗口然后决定外出 刚把门在身后关好 一扭头就看到了C他正从楼梯上来 “今天天气不错”C说看起纯良无害 “是啊所以打算出去走走”格朗泰尔说发现自己说这话时十分平静无论是声音还是举动都很平静“这么好的阳光不让它落在我身上一点儿岂不浪费” “散步愉快”C看起来仍然愉快且正常回了自己的房间 格朗泰尔走下楼梯为自己的镇定感到吃惊他几乎没有感到恐惧或愤怒甚至还觉得有点无聊、腻烦也许是喝下去的那点酒的作用 天气果然不错格朗泰尔仍然让双脚带自己溜达随便走到哪里他并不在意也几乎没有注意到 只是乱走而已看着街边的铺子擦肩而过的路人;看着十字路口废弃的房屋坍塌了一半走在前面的行人;看看街边的水谷摊和报摊旧楼破窗口路边的人随便哪张脸 太阳底下格朗泰尔停了脚步站着他知道自己想要外出的原因了 他想找安灼拉他想找以前的朋友也许他就混在街上的行人中也许下一个从他面前闪过的人就是他也许转过街角就会看到他在路边或者他希望安灼拉或朋友来找他也许他就混在人群中藏在某个窗口里假装在买橘子跟踪着他某个时刻就会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向他 跟踪 太阳底下酒鬼觉得有股冷意从右臂蔓延开来为什么他还未想过C做他邻居的原因 太简单了他真是个迟钝愚蠢的东西怎能从未去想C做他的邻居必然是来监视他也许还有跟踪他们在等待他恢复记忆看他恢复记忆后会与什么人联系或者把他放在这里等着看有什么人来找他 格朗泰尔想起来警署署长在他出院后说过的话暴动者们会来找他如果有人来找就通知警署他是只可怜巴巴的失忆蚯蚓穿在鱼钩上只等安灼拉这条大鱼来咬 蚯蚓恨死垂钓者了格朗泰尔咬咬牙 昨天拿走剪报留下照片的人……他们来了他的朋友来了“鱼”已经来了 不让鱼被捕获让垂钓者计划落空鱼钩上的蚯蚓该做什么 格朗泰尔想了一下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走进最近的酒馆酒鬼在桌边坐下“来杯苦艾酒” 他会怀念这种酒的至少要最后喝一次 6月6日 (安灼拉 & 格朗泰尔) “去屋顶”公白飞叫道“飞艇还可以用” “不是已经坏了散发传单时被击中” “还能再用用不能带我们飞很远但总可以拖延一阵” 安灼拉是最后一个跑到直通屋顶的竖梯下弗以伊已经到了房顶上忙着试图让飞艇起飞 一个影子从桌边坐了起来在一堆酒瓶间摇摇晃晃 该死是那酒鬼安灼拉往回跑 “起来”他对着酒鬼怒吼 “怎么了”后者揉揉眼睛睡眼惺忪的迷糊样子 “站起来跟我走”不等格朗泰尔有所动作安灼拉就已经把他拽起来扯着往竖梯那边奔这酒鬼还挺重他磕磕绊绊地跟着酒还没全醒踢了椅子腿儿又撞桌子角 安灼拉先爬上梯子 “上来”他在屋顶喊从梯顶的洞口看着格朗泰尔对他伸出手 酒鬼抬起胳膊抓住梯子再抬起脚踩上去笨拙地顺着梯子往上爬动作极不协调因为酒还没全醒晃晃悠悠爬得慢 此时士兵、国民自卫军和警察队已经上了楼来 “快点”安灼拉吼道把身子往下探了探试图揪住格朗泰尔的手还差一点只差一点 酒鬼醉醺醺地抬头望着他摸索着想向上爬了一格一颗子弹擦着他飞了过去 下一颗子弹击中了安灼拉手臂安灼拉全身一抖格朗泰尔彻底清醒了 “快爬”安灼拉仍冲酒鬼叫着毫不顾及手臂上的伤处 格朗泰尔不再向上爬了只是抬头看着他安灼拉在那个明亮的洞口背后是阳光和蓝天散开的金发如光晕仍向酒鬼伸出手来 酒鬼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他松开手让身体从梯子上摔下去砸在第一拨赶到梯下的士兵们身上他确实足够重 安灼拉从梯顶的洞口消失了他会及时赶上飞艇他会安全的 9月30日 傍晚 (格朗泰尔) 天色快黑时格朗泰尔才回到公寓爬上楼梯没走到四层就听见M和N的争吵声 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做这件事容易辨认身份可以立刻让朋友们看到让他们离开而且他想在C眼皮底下干这像是证明什么或是示威或者是对C的嘲笑警署署长听到他的死讯时C就该得到下场了想着C被痛斥的场景他还觉得挺开心 打开屋门格朗泰尔进了屋随手把门反锁上房间里很暗窗口亮些格朗泰尔直奔窗户而去苦艾酒还在他的身体里带来眩晕的绿色幻觉还有勇气 打开窗户手脚并用地爬上窗台冰冷新鲜的空气站在窗口他记得有只麻雀曾经站在窗口他曾经看着它可怜的麻雀湿了羽毛麻雀可以飞他也可以 酒鬼站在窗口低头往下望下面是房东老太整洁的院子她不种草也不种花院子只是片铺着灰石板的平地空无一物除了石板地没有别的东西单调的颜色但是整洁石板想必足够硬格朗泰尔想着那灰石板撞碎自己的骨头 跳下去不是件难事只要蹦一下弯曲双腿再伸直落下的时候尽可能让头部着地他可以摔死在那里脸朝下趴在地面上流出血来好歹给灰石板加点亮色蹦一下就可以保证朋友们的安全蹦一下所有危险解除他不必再担心害怕不必为朋友担心不必为自己担心诱饵消失了看到他已经死去朋友们应该会离开C甚至不会知道他的朋友曾经来过 跳下去他们就安全了 酒鬼在窗口前后晃悠着只要摇晃幅度再大些再大些就可以失去平衡栽下去了一头栽下去 酒鬼感到一股力量那力量是从身后来的扯着他的上衣下摆把他往下坠 像是他衣服后面被挂了铅块奇怪格朗泰尔想然后他就被扯得栽倒下去 不是向前栽倒而是向后栽向屋内 格朗泰尔屁股着地摔在自己公寓的地板上肚皮朝天盯着天花板 一张脸凑了过来挡住了部分天花板 有人坐在他身边的地板上俯身看他 是安灼拉 9月30日 夜 (安灼拉 & 格朗泰尔) 格朗泰尔四仰八叉的躺在地板上肚皮朝天瞪着安灼拉 接二连三盘子摔碎的声音从隔壁传来M正闹得凶 “你不要命了!比如盘子里棵。 卷地风来忽吹散,雪花大如手《嘲王历阳不肯饮酒》 50.普京坚持否认俄政府暗中干扰美国总统选举。 以高超音速武器为例。 相关的主题文章: